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淺析〈紗帽山前〉的藝術特色 - 李李副教授

淺析〈紗帽山前〉的藝術特色

作者/中國文化大學中文系李李副教授

文大已故胡品清教授,中、法、英文俱佳,著作等身,作品多達一百零八本;文類多樣,詩文、小說、譯作、論述皆有。〈紗帽山前〉是民國72年由中國文化大學出版社所出版胡教授散文精選集《金色浮雕》中之一篇小品,細分作「虹橋」、「乳白色的面紗」、「雨非雨」三單元。

  試析其藝術特色,約為四端:

首為「妙用設問對答技法」。如:「凝視著那種奇妙的圖案,你一定會說是仙女在跳彩帶舞,你或是會說天神在築構行空的複道,你也會說是織女在製造錦繡綾羅。而我,我說那是你為我築構的七色橋,以你有長長的智慧線的雙手。」——以虛擬交談,靈動刻劃彩虹。

次為「善擷東西文學素材」。如:「一切都變得隱約、朦朧、若實若幻,像一幅宋朝水墨畫般淡遠,像一首象徵派詩歌的神秘性。」「一定是菲諾私奔了,一定是宙斯從而長噓痛哭了,十多天以來,總是一院子的濠雨,一院子的長風。」「我驚訝於自己的勇猛,居然會在一山的迷濛中徘徊。但是我立刻想起了波德萊爾的美的禮讚,他不是曾經說過:美使英雄變得怯懦,使孩子變得英勇?」——胡品清教授精通漢法英美文學,於浩瀚書海信手拈出語錄、典故意象,巧加化用,全無異國文化扞格,反見跳接的豐厚。

三為「敘述視角自由轉換」。如:「我」、「你」之人我轉換——「你一定會說是……而我,我說那是……」。「定點」、「動態」之立場轉換——從「十多天了,一直是風滿樓,雨滿樓;十多天了」的室內觀察感受,寫到「於是,我又走上了紗帽山前那一條路」的徘徊追尋。「仰觀」、「俯察」之境界轉換——由「漫步在紗帽山前,偶一仰首」之徜徉自然,遞至內心活動,「顏彩繽紛中,我正起步,作一次無止境的心靈旅程」;由「雨非雨中」,寫到「以至美作為追尋的指標」。

其四是「詞語洗鍊譬喻鮮活」。如:「有時就在山腰上畫一個綺麗的弧形,久久不散,好像你一攀登那座青翠的山也就能跨上那座豔明的橋」、「雨是一條垂直的河,自天上流瀉而來,澎湃浩蕩。風是一個隱形的巨人,猛搖著室內的門窗,室外的花樹」——在修辭造句上,展現文如其人,力求「唯美」的最大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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